楓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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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贝肯斯荒原 (完,James Barnes个人向,咆哮突击队友情向)

Like fish in the sea: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62023


作者:boopboop


The Man on the Bridge 桥上人系列第二篇




祝我的男神,我的挚爱,我的英雄,James Buchanan Barnes生日快乐。




Summary:


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JamesFalsworth在把好士兵锻炼成精兵这一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他的方法尽管严厉,但是总会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他可以击溃任何一个人,他为他们做好准备,使其足以面对等待在他们面前更恐怖的未来。


直到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打乱了一切。




作者注:请注意,这篇文章内含有对审讯和折磨的描写。即使是严格控制环境下的训练,但是还是有可能引起不适。文章内含有对酗酒、殴打和人身侮辱的描写。文章内还有口头上的性暴力威胁,即使只是口头上的,但是依旧有提到。请酌情阅读。而且这不是一篇政治正确的文章,反映了当时的某些态度,比如恐同情绪。


译者注:因为内涵审讯内容所以是M分级,但是并没有作者太太警告的那么详细。所谓的性暴力威胁是审讯官吓唬了Bucky一句。这是一篇James Barnes的个人向文,也是咆哮突击队几位成员的友情向文。隐含盾冬。






英国,威尔士,布雷肯比肯斯


1943513


 


他们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高潮之后初见雏形,那时,经验人士发现人才短缺越来越明显,他们需要经过特殊训练的精兵去做一般士兵做不到的事。22团是James的父亲,Charles Falsworth的心血结晶,在接下来的若干年里,这一军团成为了他们的家族事业。一次又一次令人无法信任的事件在前,使得这一计划在这几年中一拖再拖,始终处于筹划阶段,终于,在1940年7月,他们终于获得许可,可以真正开展这一计划。Charles Falsworth在一个月之后去世了,在弥留之际他依旧在咆哮这一切都太迟了


 


他无法否认父亲的逻辑——如果他们在和平年代扎实起步的话,他们就会有几十年的时间训练出一支精锐部队,而不是连滚带爬地追上战火蔓延的速度。


 


James曾是冷溪近卫团的一员,然后调去了贝克街小分队。他的工作经验,加上家族在这一项目上的投入,使他成为22号军团头狼位置的理想人选。


 


为了工作,他们在肯辛顿扎营,他们的大多数训练也在此进行。威尔士的这一部分与地狱有着不少相似之处,这里终年被浓雾笼罩,几乎全年阴雨连绵。在开始工作的第三年,他们已经创下了James为之骄傲的记录——他们的此项纪录也为他们带来了通往未来的光明——SSR(Strategic Scientific Reserve,简称S.S.R,即神盾局的前身)联系了他们,美国征兵招募来的新兵简直是一坨烂泥,SSR希望他们可以把这群新兵锻炼出来。


 


并不是说他对美国佬有什么意见—其实他们是挺和蔼可亲的一群人—只不过是,他有幸共事过的几个美国人,全都是“先开枪,之后出了什么篓子再问问题”的类型。而James则是精心策划、准备周详的那一类。


 


尽管他很怀疑美国佬的理智水平,James还是不能拒绝直接命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在这里,而不是跟他最新训练出来的小伙子们一起在战场上。他的时间只有八周,只有八周,他要把山姆大叔的“精锐部队”训练成一支让人侧目的军队。


 


综上所述,他觉得他目前的工作成果已经超出了预期。


 


James的名声并不只是来源于他训练士兵的能力,同样还有他选择精兵的过程——他会让士兵们经历最接近盟军战俘待遇的折磨。现在,新兵们之间已经开始传起了闲话,他们的猜测内容已经远远超出了现实。在很多方面,这样其实帮了James的忙——来到这儿的人总会做出最坏的打算。


 


James稍息站在谷仓高悬的屋顶下,他看着最后几个美国大兵被摁着拖进来,等待着他们训练的最终环节。这栋建筑早已被损毁,它所在的这处农场在十余年前已经沦为废墟。现在,这座谷仓被全新改造,里边有处宽阔的等候区和十五间小牢房。为了以防突发事件,谷仓内有医疗站,同样还有电和自来水。但是,这里闻起来依旧糟糕透顶。


 


James皱眉打量着面前的新兵。他们是一群精神饱满的壮小伙,固执而骄傲,这群新兵很多都是这样。要把他们的棱角磨砺成更尖锐的某样东西,这一直都是项挑战。他们在坐船被送到James这里来之前,已经接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但是他们都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再过一周,他们就要坐上飞机飞往非洲,加入他们的军团,带领盟军军队夺回欧洲。而James已经知道,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一去不回。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最后一项测试如此至关重要。有官员告诉他,上层觉得他的方法太过粗暴野蛮。有从他的训练中毕业了的士兵告诉他,他在这里遭受的一切最终救了他们的命。James知道哪方意见对他更重要。他们在这里学会比较好,这里的环境和风险有人控制,没有人真的想要给他们留下永久性损伤。在这里跟学,总比到了纳粹手里再学好。


 


最后一个美国人被押进来,他被摁着跪下。他的队友是在他之前被抓住的,他们也是同样,被James的人从牢房里拖出来,在美国人身边跪成一排。他们都被绑着,头被罩子罩住,饥寒交迫,浑身湿透。三天前他们被抓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吃过了,而比他们来得更早的那批人,也只是每天能分到一点最低限额的饮用水而已。他们全都筋疲力竭,痛苦不堪,而James还没亲自对他们下手。


 


他从暗处走出来,走进谷仓里,对自己的人点点头,示意他们把跪着的人头上的头罩摘下来。把美国朋友们抓来的这些人各就各位,他们都经历过新兵马上将要遭受的折磨,而这一过程让他们成为了今日这些强大坚韧的军人。


 


他马上就能看出谁会是他最大的麻烦。最远处的那个人,那个刚刚被抓来的年轻人,抬头看着James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的敌意。他是所有新兵里军衔最高的,是个中士。他那份加满注释的档案先前已经由上级军官交给了James——有天赋,而且极其聪明。James看过这孩子射击的能力,有天赋这三个字可能不足以形容他。他极有天赋,是个天才。他同样也是James这辈子见过的最固执的人之一。


 


“三天加十六个小时,”James对他说,“称不上破纪录,但是也差不多了。”


 


男孩抬头看他,他的鼻子因为要把他抓来的那场扭打而在流血,他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在挑战James和他的权威。他对于现在自己所处于的境地并不高兴,但他看起来似乎是以某种方式适应了这一境况,而他的队友们则没有。James并不吃惊。他知道所有的新兵都是应招入伍,而他也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自己会被挑出来接受特种部队训练。所以他也没办法因为新兵们的敌意而责怪他们。


 


“肯定是比你其他的大兵朋友们那些可怜的小小努力要强。我们在三十二分钟之后就抓到了年轻的Kingsley先生。”


 


队伍另一端的年轻小伙子看上去满目羞愧。他其实没做错什么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让疲惫和饥饿影响了判断,甚至也没像他的中士那样——年轻的中士本来可以独自躲避抓捕,如果他没有折返回来想要救出他的小队的话。他们被一个一个地放进贝肯地区的荒野里,他们不知所措,找不到方向,身上只有穿着的这身衣服——一双鞋,一条裤子,一件毛衣——没有内裤,没有鞋带。Kingsley在被人从车上推下去的时候扭伤了脚踝,在James的人面前,他完全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年轻的Barnes中士知道他们注定要失败,而且他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军衔尊卑毫无意义,于是他眯起眼睛,吐出了一句:“去你妈的。”James知道他不是在特定骂某个人,他会对把他置于目前境地,被绑缚着跪在冰冷的地上,的每一个人都骂出这句话。


 


James没有觉得他是在针对他,也没往心里去。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切都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他扬手,反手在中士脸上抽了一个耳光。他并不以此为乐,完全没有,但是从他面前人那愤怒的表情上,你可能不会相信他。


 


中士身边的那个人大骂出口,冲他吐吐沫,但是他的中士让他冷静下来。年轻的中士嘴里有血,眼神不再那么冰冷。


 


James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忠诚的友情链接,那么他就能更简单地操控他们,这会让他的工作轻松多了。“你的人很担心你,Barnes中士。我想,这是因为他们关心你,还是因为他们你觉得你受不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呢?”


 


“我受得了。”Barnes说,他说话的样子几乎有点洋洋自得。


 


James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你需要时间的话也没关系。你在野外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非常令人叹服。所以我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我可以稍后再审讯你—让你回复一下体力,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从你的人里选出一个,替代你的位置,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他想Barnes不会做出他所说的事,而他也没有失望,中士又骂起了脏话。“你他妈的不许碰他们。”他冷冷地说。


 


“Jimmy—”旁边的男人开始抗议,“我——”


 


Barnes没看他:“闭上你的嘴,下士。”


 


“恕我直言,长官,该他妈闭嘴的是。”下士飞快地回击。Barnes几乎翻了个白眼,而James好奇这是不是他们平常的日常互动。这有点可爱,尤其是因为James自己十分重视上下级之间的友情链接。


 


“这里我军衔最高,”Barnes固执地说,无视了下士的话,“你要是有问题,那你来找我解决。”


 


“很好,”James同意道。他点点头,然后他手下的两个士兵把Barnes拖到他的脚前。“那我们开始吧,好吗?”


 


他看着小伙子们重重地给了Barnes一脚,他们有小心地没有踹在他的脑袋和脊椎上,但是力量完全没有留情。年轻中士的胳膊被绑在身后,所以重击袭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他低下头,弯下身子把胸口贴在膝盖上,让腿和肩膀承担了最终的几下。等他们完事之后,Barnes肯定会留下相当严重的淤青,而这才仅仅是热身而已。他们会把Banres带走,让其他的人慢慢熬煮自己的恐惧。最终,他们都会得到同样的招待。如果James要把这些人重新送回到地狱里,那么他需要彻头彻尾地了解这些人是由什么构成的。他已经知道了他们中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过关。而很有可能,没过关的那些才是幸运儿。


 


值得称赞的是,Barnes像个拳击冠军一样承担了击打——他平淡得就像是之前就遭受过这样的暴力。这只是让他稍稍柔滑而已。他累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旦他们拿出真功夫,他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他会崩溃,而这正是这场训练存在的意义。只要他崩溃,破碎成碎片,然后被重造成为某些有用的东西,那么这一切都是为了正确的目的而存在。他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是他们的盟友以严厉残忍的手段来对待他们,让他们为最早的未来最好准备。这可悲的现实啊。


 


Barnes的人里有三个没能看下去这场殴打。中士嘴里逃出的每一声声音,都让他们缩起身子在自己的位置上颤抖,默默地等待着暴力降临在他们的一刻。他们连看都看不下去,那么他们就不可能通过筛选。如果他们不忍目睹别人身处痛苦之中,那么他们也不太可能承担得下来。


 


SSR送了200人来给James训练,坚持到这一轮的只剩下这12个人。James觉得能坚持到最后的应该有8个。James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到的,是一种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特质。他们要踏上天使都会恐惧的道路——他们要准备好。他们需要在这种境况中了解自己的极限。James明确知道他在这些人身上寻找的是一种悖论——他们要了解自己的弱点和不足,但是却有同样足够傲慢、足够勇敢、足够无畏,可以一头扎进战火里。


 


还有一个人没有看那场殴打——那位开口维护Barnes的下士。但他移开眼神不是因为恐惧或是羞愧,他看着James的眼神表明他一定会让James血债血偿。James微微歪过头,他欣赏这种态度。他甚至会给下士一个报仇的机会。


 


James让手下人先停下,他转身背对着Banres,手下的人架着Banres站起来,把他带到别处接受进一步的审讯。他再看向跪成一排的人。“把他们分开,开始动手吧,怎么样,小伙子们?”他问他的人,“第一个击溃他们的人,我请喝酒。”


 


Barnes脸上那不为所动的表情终于破碎,露出了面具下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在谷仓的另一边大喊着“混蛋!”,但是剩下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了他的小伙子们动手工作的声响下。


 


手下递给他一杯茶,他坐下,思考着第一个他想对谁动手。或迟或早,所有人都要过他这一关。他看着面前的这排人。他并不享受这种感觉,但是上层下了命令,他接受了任务,所以他至少要直接面对他们,这是他能做到的最起码的礼貌。


 


“你想从谁开始,长官?”他的副手是一个来自桑德赫斯特的年轻小伙子。有时James看着他,心里会突然绝望——他这是在把孩子们送上战场。这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他抿了口茶,把茶杯放到茶碟上,说:“我们从Dugan下士开始,怎么样?我觉得他不怎么喜欢我。”


 


*****


 


Dugan一点都不喜欢他。Dugan下士壮得像头熊,脾气也像野兽一样乖戾暴躁。三个人一起才把他绑到椅子上,下士全程狂飙脏话,又加了两个人采取手段才制止了他的怒骂。


 


这次的审讯本应由Harry Sinclair来负责,但是在James的命令下,他离开了房间。“去拜访一下Banres中士,好吗?看起来那是个难搞的硬骨头。”


 


Harry看了眼这场好戏,然后笑起来敬个礼,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他明白了。Harry可能是James所见过的最杰出的审讯专家——这个男人在心理毁灭和肉体虐待上都有极其强效而残暴的手段。处理待选新兵的时候,他经常会摆出一副精神错乱的样子。James手里最得力最能干的几个人都是他训练出来的,但是每一个人都说他们担心这位教员有点过于乐在其中了,甚至一度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Harry经常想让人怕他,而James一再提醒他要注意手段。但是他不能否认,Harry的做法确实见效。


 


Dugan被绑在椅子上,他咆哮着竭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如果你伤害他,我——”


 


“你就用若干种方法要了我的命,好了,我知道的。”James把茶杯放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看起来你相当关心你的中士,但是却对自己的安危置若罔闻,这要么是因为你对这位中士极其忠诚,要么是因为你完全就是精神错乱。”


 


“我在两者之间,”Dugan冷笑一声,“现在,你是要谈话谈死我,还是我们这就真开始?”他看起来就像是欢迎暴力的降临,他浑身紧绷地坐在椅子上,精神高度紧张。他是那种觉得猜想和不确定性比实际行动更让人难以忍受的人。James分析了一下,他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缓慢而从容。


 


“如果你说的是审讯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有条不紊地开始了。”James平静地说。


 


Dugan在能动的范围内动了动。“但是你什么都没问我。”他说。


 


“对你,我没什么想问的。”James对他说。


 


“所谓审讯为的不就是这个吗?”Dugan皱眉道,“你也没有打我。”


 


“我也没有这个意向,”James同意道,“以我的经验,所有的人都能被击垮,下士。但是每个人的崩溃点则取决于每个人本身。有些人对于疼痛的忍耐力很高。你的中士,我相信,在崩溃之前会遭受不少痛苦。Kingsley先生,大概坚持不过一小时。”


 


“那我呢?”Dugan问,“你这些花里胡哨的经验论,告诉你什么关于我的事了吗?”


 


从Dugan身上散发出的敌意简直让人着迷。他让James有点想起了疯Jack——他的意识好比钢铁,好比火焰。James可以揍他一天,但是却依旧从他嘴里一句话都抠不出来。


 


“你这样的人不会因痛屈服,”James低声说,“我想,无论遇到什么危险苦痛,你都会至死不屈。”他确切知道Dugan是什么样的人——极其忠诚,勇敢无畏。如果你需要有人守住你的后背,那么你想要的正是这种人。


 


而James明确知道要怎么搞垮他。


 


“很好,”Dugan嗤笑一声,“这是说我过关了吗?”


 


“我们来谈谈Barnes中士,好吗?”James问,突然改变了话题。“你在上他?”Dugan的表情简直像个漫画人物,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暴怒而憋得紫红。


 


“听着,Pongo(军队俚语:小伙子)——”听到这个词James笑了几声。Dugan肯定是从他手下的小伙子那里学来的,而且不明白其实这个词不带任何贬义。“我不知道海这边你们是怎么搞的,不过我来的那个地方这种事提都不能提。’thatsort thing ain't square这个我真没明白。)”


 


“那就是不了,对吗?”James又问了一次。他其实并不觉得Dugan和他亲爱的中士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变态或恶心之处,但他想来擅长理清别人的动机,而他们二者之间绝不仅仅是因为战友的情谊和军衔上下的忠诚。“你有兄弟姐妹吗?”


 


“这他妈又有什么相关?”Dugan暴怒。


 


“我在试图找到一个点,来分析你的行为,”James解释道,“你对他所表现出的如此强烈的保护欲,只会产生于恋人和手足之间。”


 


“你他妈就是个心理扭曲的混蛋。”Dugan说,他语气里那种刻意的平板,显示出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再泄露任何信息。


 


“我是个英国人,”James狡猾地说,“那就是有个兄弟了,对吗?”Dugan突然安静下来一语不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沉静而愤怒,却没有羞愧和怨恨。这让James觉得他一定正中靶心。“一个弟弟。中士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他?”Dugan那种要杀人似的眼神又回来了。“确实让你想起了他。我明白了。好吧,这可以理解。你在为你那种兄长特有的保护本能寻找替身,而Banres中士就是你的目标。他对此有什么感觉?”


 


他想Banres会反抗这样的角色——他自己就是个保护者——但是反抗得不激烈,没有毁掉这段James理解为亲密友情的关系。Barnes可能不会认为自己是那种需要别人保护的人,但是在某种本能的反应上,他也可能会喜欢这种关系,喜欢有人关心他,愿意保护他,护他安全。


 


“下地狱吧。”Dugan咆哮道。


 


“哦,我们已经在半路上了,”James曲起手指,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他靠回椅子上抿了口茶,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他的两个男孩拖着被五花大绑的Barnes中士走了进来,Harry跟在他们后边。Barnes简直体无完肤,但是James知道他并没有被伤到要害。他的双手被绑在背后,嘴里塞着东西。这不是他的测试,而是为了测试Dugan。而在中士被拖进他视线的那一瞬间,下士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妈的你们在做什么?!”他吼道,在Harry踹了Barnes的腿一脚,导致中士脸朝下撞到了桌子上的时候,再次在椅子中拼命挣扎起来。Harry和另一个小伙子摁着Barnes,他们一手摁在Barnes的头发里,一手压着他的肩膀,年轻的士兵从他的工具袋里拿出了一个重型断线钳。“妈的你们要做什么?!”Dugan又喊,他的眼中开始充满了恐惧。


 


“我要剪断中士的一根手指。”James像是眼前的情形还不够明显一般地解释道,“他会流很多血,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烧一下伤口…喷枪还能用吗?”他问Harry,“还是三小队又把里边的酒喝了?”


 


“我有火柴。”Harry说。


 


“不行,”James沉默了一阵,看着Dugan变得越来越激动,“不行,我觉得火柴不够烫。”


 


“当然够,”Harry咧嘴一笑,他紧紧掐摁着Barnes的后颈,而Barnes紧握着的拳头被人掰开,一只手指被放在了钳子打开的刀刃之间。“多用几根就行了。”


 


“你们他妈的疯了吗!这应该只是一次训练测试!”Dugan咆哮道,他的椅子剧烈地摇摆着——Barnes突然变得一动不动,在刀刃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他睁大了双眼。


 


“哦,这是测试,当然了!然而,你,是因为国王殿下的政府有意才会在这里,而你的上级授权给我,声明只要达到结果,我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我只切掉一根手指,甚至都不会是某根重要手指。我们的德国朋友可是会切掉十根的。”James向握着钳子的那个小伙子点点头。他永远都不会把这项威胁付诸于实践,永远都不会,但是Barnes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挣扎,而Dugan因为愤怒几乎要从椅子上翻下来。


 


“你他妈的敢!”Dugan咆哮,“你他妈的敢!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王八蛋!”


 


“这是你的崩溃点吗?”James又问。钳子向下压,已经轻轻地夹住了Barnes的手指。Barnes微微萎缩,他骂的脏话被嘴里的东西堵在嘴里,但是依旧听得到。


 


“是的!是的!操你妈,是的!你们放开他!”Dugan怒吼尖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捏着椅子扶手用力到指节一片惨白。他眼中有一抹震惊而又些微有些恐惧的神色,他意识到了要让他放弃,居然这么容易。


 


对于一个曾经受过惨无人道折磨的人来说,这并算不上完全的崩离破碎,但那并不是的目标。James等待的,是这些人接受他们的无助的那一刻。最终,这会彻底击垮他们。Dugan的忠诚同时背叛了他和Barnes。James所期待的正是这一刻。他此刻的崩溃,可以让James以此为基础继续下去。断线钳拿开了,而Barnes闭上了眼睛。James不知道这是因为解脱,还是因为沮丧。Harry把已经不再反抗的中士从桌子上拎起来,把他又拖出了房间。“你们要做什么?”Dugan问,他崩溃了,“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你赢了,好吧!你们他妈的赢了!”


 


“这不是场游戏,下士,而我一直想让你明白这一点。你已经达到了你的崩溃点—而中士还没有。”


 


James站起来,把他的茶杯放在桌子上,Dugan在他身后不停大声叫骂,James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下一步做什么,长官?”他的副手低声问。离开了新兵们的视线,他们允许自己用几分钟的时间来消化一下现在的境况。这栋建筑物中的任何事都让人不快。(折磨他人)他们感受不到任何快乐。这只是一项需要完成的工作。


 


James把Dugan愤怒而恐惧的脸庞逼出自己大脑,他挺直腰板,摆正肩膀,说:“我们去看看年轻的Kingsley列兵现在如何了,怎么样?”


 


*****


 


Kingsley其实坚持得比Dugan长。他七魂被吓出了六魄,但是年轻的男孩决定要为了他在逃跑时的糟糕表现和之前因为恐惧而移开视线的行为做出弥补,所以他倔强地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才屈服。James相当欣赏他。其实,他对大多数的新兵们都很欣赏。他的期望值已经让他觉得也许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只会惹乱子,也许美国人不只是你身边的一团吵闹的、子弹乱飞的热空气。他向来乐意接受自己观点的错误,也非常乐于改正自己的错处。


 


他去视察了一圈所有人的审讯情况,他只是个沉默的观察者,但他发现自己有好几次都回到了同一个房间的门前。


 


Harry在Barnes中士那里遇到了不少问题。


 


他们在肉体虐待上的手段是受限的,不仅是因为道德观念,同样也是因为实际原因。James不相信以暴制暴,而他明白,非常快这些士兵就要面对真正的战争。他不想让这些士兵因为在训练中手上而只能退居后方。


 


这也就是说,Harry对待Barnes的手段比他平常更要狠辣,而James开始越来越担心Harry的自尊心会阻碍他们的进展。Harry以能击溃最顽固的人而闻名,但是上次James瞄向房间里的时候,Barnes正在对着他哈哈大笑。


 


现在,两个人都让人不忍入目。Harry出汗严重,他紧紧的皱着眉,一脸愤怒。


 


Barnes满嘴是血,他冲James笑的时候,嘴唇也是血淋淋的。“看不够哈?”他嘲笑道,然后在Harry出拳重击他肚子的时候痛苦地喘息了一声。James摇摇头。


 


Harry已经把他们绝大多数的标准技巧都在Barnes身上用了一次,肉体上加心理上的双重攻击。James想最好还是由他暂时插手。他记起Barnes档案上写的资料,把那些资料转化为实际手段。


 


这里的问题很简单——Barnes,跟他的战友们不一样,他一直牢牢记住这不是真的。他一直保留着冷静的智慧,他完全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损伤。对于某个对普通程度的暴力虐待不为所动的人来说,这代表着任何能让他崩溃屈服的物理手段都不在James的允许范围内。知道了他们不会伤害他,不会超出他的忍受范围,Barnes就没有任何基于自己人身安全的恐惧。而没了恐惧,这也就仅仅是个他要完成的任务。


 


他需要让Barnes觉得这是真实的,只有这样,Harry才可能有一线机会。


 


James换上他最严厉的表情。“请容我打断一下,”他说,Harry架着Barnes站起来,他已经有点站不住了,但是依旧努力靠自己的力量直起身子。


 


“我刚开始享受呢。”Barnes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敢肯定,”James说,他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愧疚,“但是,因为你是你们队里的军士,所以如果有任何意外事件发生的话,我有职责通知你。”Barnes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快速地眨眨眼,想要保持冷静。


 


“你说什么?”他问。


 


“我非常抱歉地通知你,Kingsley列兵在审讯过程中突发心脏疾病。可能,他坚持不下来了。”


 


“你在说谎,”Barnes说,“这都只是测试的一部分。你在说谎。”


 


“恐怕我并没有说谎,”James说,他看到Barnes的双眼中出现了第一条裂痕。“我们这里做的事非常危险。有时,意外事故确实会发生,而就我所见,Kingsley列兵显然有没有被诊断出来的心脏疾病。也许他本来就不应该来这里。”


 


James知道Barnes将之列为最亲密亲属的那位弟弟的一切——身体状况不宜入伍。Barnes的档案里有若干份综合心理评估报告,而James怀疑可能Barnes自己都不知道。报告上说Barnes的所有假期都是回布鲁克林陪伴他的这位弟弟,而入伍服役之后,他曾经有三次因为医疗紧急状况被召回布鲁克林。所以,即使不需要严密的逻辑分析,也能得知正如Dugan保护Barnes一样,Barnes可能也会对他不独立更年轻、更脆弱的队员抱有同样的保护欲。


 


“我要见他,”Barnes要求道,“如果你没有撒谎,那么我要见他。”


 


“恐怕,在审讯完成之前,我们无法擅自叫停现在的流程。”James说,有意着重了话语中同情的语气。他现在做的事非常残忍,他知道。但是总有一天Barnes会真正面对这一刻。他必须要肩负着死去的朋友和死去的战友继续前行。而身为教官,让新兵们接受一切将来会面对的境况,这是他们的职责。


 


“那就完成,”Barnes固执地说,“我放弃,你赢了,你想听的就是这个,对吧?现在,让我见他。”


 


他和James都没有预见到Harry会突然把他踹倒在地上。


 


“我非常抱歉,”James说,“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句谎言。”


 


“而且,咱们还没完事呢。”Harry说,他低头对Barnes咧嘴一笑,而Barnes正在挣扎着跪起来。他的手已经被绑在背后好几个小时,肯定已经麻木了。如果突然之间解绑,一定会疼痛得难以忍受。


 


“F*ck you。”Barnes啐了他一口,他的怒火卷土重来。他努力冷静下来的样子简直赏心悦目,而James知道Harry不会给他留下任何机会。裂痕已经出现,现在的问题只是谁的决心更坚定,是Barnes,还是他们?


 


“也许我来操你?”Harry威胁道。他拎着Barnes把他猛地摁在墙上,而James皱起眉来。性暴力是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极少用到的手段,但是它的效果通常是毁灭性的。James一向觉得这种手段卑劣而不合时宜,但是这也是敌人会使用的武器,这也就代表着让新兵们面对这一刻也并不完全过火。


 


“你来啊,”Barnes激他,“那么小的JB没准我根本都感觉不到。”


 


James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Banres的表现就跟他面对其他审讯手段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眼中是顽固的决心,和挑战的火花。在细微的裂痕之下是不可穿破的钢铁之墙。James开始怀疑Barnes是那种极其稀少的那类人。他们并不是无法击溃的,没有人是,但是他们的意志和决心坚定到如果你想要摧毁它们,那你就必须要摧毁构成他存在的一切。


 


Barnes所拥有的这种永不屈服、可身担大任的骨气和决心是盟军迫切苛求的力量。James已经开始衡量,如果他们没能成功砸开Barnes的外壳而直接放他上战场的话,那么他们会面对多大的风险。收获肯定会远远大于损失,但是如果某件事击垮了他,那么他们建起的纸牌屋可能会在他身上轰塌成一片废墟。


 


他们能冒这种风险吗?一匹未被击垮的种马,能否被信任,能否为主人比赛?


 


“现在不会,”James严肃地说,“我们都是文明人——”Barnes居然笑了出来,短暂而尖厉地笑了几声。“我们不是野人。而且,”他看向Harry,脸上的表情让Harry清楚地了解长官现在下了命令,面对这个人,他要放弃自己的好胜心和自负。“他是美国人。我不确定这是否卫生。”Barnes又笑了起来,这次他的笑声没有之前那么尖刻。“但是请继续进行其他项目,”James郑重地说,“我要结果。”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Barnes突然张口对他说话:“看不下去了,哈?”他看起来有些失望,就像是James以某种方式辜负了他的期望。也许,James确实辜负了他的期望。


 


“这项任务由我全权负责,”James认真地告诉他,“如果事情可能超出控制,那么我要保留能推诿责任的机会。”


 


“他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可以动真本事了,”Harry说,抓着Barnes绑在背后的手把他拎离地面,“头儿说他要结果,”他说,把Barnes拖到了墙边的蓄水槽边上,“我说我会很享受获得结果的过程。”


 


关上门之前,James只差一点就能看到Barnes的眼神:无论他是否崩溃,对他而言,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真实。


 


*****


 


几个小时之后,一辆汽车停在了谷仓外面。James没有办法,只能扮演东道主,欢迎SSR的某位高级官员前来视察检验。通常情况下,当有人来打断他工作的时候,James都会拒绝会面,但是如果是这位特工,他愿意为她破个例。他在想,也许Phillips上校派她来正是因为这点。


 


“Margaret,见到你真高兴。”他说,伸出胳膊把他的小姨子迎进谷仓里。她深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发尾卷曲起来,但是她依旧很美,看起来依旧那么像她的姐姐。James感到心中翻涌起一阵向往的剧痛,而在工作期间,他一向把自己情绪掩饰得很好。


 


“Monty,”她微笑起来。他们的家族里至少有十几个James,而区别他们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昵称或绰号来称呼他们。他能肯定,他没有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人以这种近乎亲昵的昵称来称呼他。其实,比起James他更喜欢别人叫他Monty,但是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点。“你知道的,我现在有个新名字了。”


 


“啊,是的,看我多傻。”James笑了起来,他耐心地等着有人给他们俩送上两杯新茶,“吃松饼吗?”


 


“现在不行,Monty,”她摇摇头,“我是来工作的。”


 


“当然了,”James叹了口气。跟Phillips呆久了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强势了。她很久都没回过家了,但是没准这是件好事。James很难想象Davenport夫人会接受她的幼女做出如此“不文明”的举动。对上述情况的想象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同时也让他有点害怕——他知道无论如何老夫人都会把这归结为全是他的错。只要跟Margaret相关,基本上什么事都是他的错。显然,是因为他跟她说了战争的事才让她的脑子跑偏,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全都要归咎于他。而事实上,在她离家出走加入SSR的时候,他正在敌后作战,需要关注的事也远比家庭中最新的闹剧更为迫在眉睫。“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Carter特工?”


 


她的微笑变得温柔,为她的唐突到来而略表歉意,而James知道只有周围没有有心人的时候,她才会放纵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房间内的人都是James的自己人,而他们都很忠诚。“这就是最近一批我们送给你的新兵?他们怎么样?”


 


“事实上,都很不错。”James点点头,他现在心情不错,一名美国士兵已经完成训练被送了出来,护士扶着他让他躺到床上,然后给他喂了几口热汤喝。


 


“有几名我推荐你把他们送回步兵营,但是总体来说我相当满意。这帮人不错,以美国人的标准来说。”


 


“以美国人的标准。”她重复了一句,笑容越来越暖,“当然了。距离他们部署到岗,还要多长时间?”


 


James皱眉道:“我们在最后一个人身上遇到了点问题,但是我认为他也不会再坚持太久。在你把他们扔回战壕里之前,他们会需要一段时间休息调整。”他知道自己的话有点不客气,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些军人在经历了筛选的审讯后,立刻就被逼着投入另外一场战斗。他有责任在这座围墙之外,继续关心他的兵们。


 


“我明白——”


 


“恕我直言,我认为你并不明白。”James无意冒犯。他对Margaret——Peggy,她现在的官方名字是Peggy了——抱有最崇高的敬意。但是即使她比James曾经共事过的很多男人都更强大,她依旧没有蹲过战壕,没有亲身参与过战斗。这不是她的错,而他相信,如果有机会允许,她会身上系着铃铛冲在最前线。但是现实因素总是要摆在前面。


 


“我们这里做的事会让他们疲惫至极,心理上和肉体上都同样。这些人需要时间来重组自己,否则他们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理解,”Peggy严肃地说,“你必须明白,如果不是事态严重的话,我是不会问的。”她看起来真的充满悔恨,而James知道她是真心的。如果不是别无选择的话,她真的不会这么问。


 


“没有其他人能用了?”


 


她摇摇头,“我们需要一只特殊部队,需要他们去做你所训练出来的士兵们能做的事。而我们需要他们昨天就在战场上。”


 


“这么说,丘吉尔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了。”丘吉尔一直在集结力量,采取果断行动一路向北,从非洲入侵意大利。而James同意他的战略部署,这是在欧洲大陆获得立足之地的最好方式。而他也仅仅能想象一下,这些人要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来促进这一目标的实现。


 


“我们没有时间了。”Peggy同意道,“战争不等人。我们一直都落后两步。”


 


他领她到了Barnes和Harry的房间门前。打开门,他们看到的是Harry把中士的脸摁进水槽里,而James不认为他能从她身上看出什么反应。其实,他从Harry身上看到的反而更多——Harry无助地耸耸肩,脸上沮丧和愤怒交加。也许,还有一丝对Barnes中士的尊敬。“进行多久了?”Peggy走进房间问。


 


“七个半小时。”James同情地看着中士说。Barnes中士的肺里呛满了水,虚弱地倒进束缚着他的那人双手中。“这一个,极其倔强。”


 


肉体层面上,Barnes比James离开的时候看起来糟多了。两个黑眼圈,嘴唇裂了口子而且肿了起来。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这代表着他有了脑震荡的症状,而在Harry把他摁回水槽里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力气反抗了,Harry摁着他,直到他因为缺氧和恐慌而挣扎。


 


整个场面令人心悸,而James能看出Barnes自己都看不出的事:他不会崩溃,而James终将在他身上失败。


 


Peggy摆摆手,而Barnes被拎起来跪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着。她走到他身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裙子被肮脏的泥土弄脏。太棒了,他的岳母大人真应该来看看……


 


“看着我,中士。”Peggy说,她的声音虽然温柔,里边却有着钢铁般的力量。


 


James有些惊讶,Barnes居然照做了。他的鼻子在流血,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因为体力透支和压力而微微发抖,但是,该死的,他的眼中依旧有挑战和蔑视。


 


Peggy伸出手,用手指抬起Barnes的下巴,她仔细地打量他的脸,让James更加惊讶的是,无论她在寻找什么,Barnes都坚定地对上了她的视线。而让James惊讶到极点的,是Barnes居然虚弱地对她抛了个媚眼。


 


Peggy笑起来,明亮而高兴地笑出声来,就像他们并不是身处某个威尔士乡村中的破烂废墟,就像是Barnes闻起来并不像是尿液、汗水、血液和污泥。


 


“哦,Monty,你搞不垮这一位。”Peggy冲他充满意味地笑了一下,而James一点都不领情。


 


“请恕我不能苟同,女士。”Harry说,他捏着Barnes的后颈把他拎起来,又把他拖向水槽的方向。


 


Barnes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是他不可能挣脱Harry的控制。“够了,下士。”Peggy突然怒道。“你可以不赞同我的观点,”Peggy的语气变得严厉,“但是你在浪费你的时间,而且,也在浪费我的时间。放开这个人,把他清理干净。他和其余顺利通过训练的候选人明天0600准时上飞机。”


 


对于Peggy如此引人注目地损毁了他的权威,James说不上有多高兴,但是他不会在自己手下的面前为难她。他尊重指挥层,而且他非常敬佩Peggy,她在权利方面爬得比他更高——不止如此,她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赢得跟她的男同事同等的尊重。


 


所以,他不会跟她吵。但是他并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他吩咐Harry给Barnes松绑,然后他走过去,扶着Barnes站起来。


 


“我猜,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恭喜你。”他掩饰住了自己语气中真正的担忧,他们没能看透Barnes,所以他们在他身上失败了。


 


Barnes的头低垂着,他深色的头发已经湿透了,顺着脸庞向下滴着水。“Kingsley还活着,对不对?”他声音沙哑地问。


 


James一愣。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肯定已经在Banres身上击裂了一条缝。他一直非常肯定。难道他错了?


 


“当然,”James换上轻松欢快的语气说,“如果我一不小心弄死了你们中的一个,那就有太多的文书工作要做了。”


 


Barnes虚弱地抬起头来,而James下一秒感觉到的就是中士抬起膝盖,重重顶在他腹股沟上的剧痛。


 


“去操你自己吧。”Barnes说,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恨意,“Monty。”


 


Barnes现在体力透支、身体虚弱,他的这一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James还是痛呼一声,握住了Peggy的胳膊。她看起来并不怎么同情他。


 


“祝你跟这一位玩得高兴,”James咳嗽了几声说。“还有,最好别让Dugan下士碰到任何有扳机的东西。”


 


“哦,你要跟我们一起走。”Peggy高兴地说,她扶着一瘸一拐的Barnes走出了房间,“我们会需要你的专业特长。”


 


“哦,”James含糊地说,他一点都不喜欢Barnes那野兽般的笑容。他有种感觉,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反咬他一口,报复在他身上,让他终身难忘。“那就高高兴兴上路吧。这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END








P.S. Happy Brithday,Bucky. My hero,my salvation,my r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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